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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17

    I am grateful

    爷爷脱离危险期了,爸爸说本来火葬场都联系好了的,感谢老天,爷爷回来了。

    我和爷爷的关系一直很不怎么好,前几年他得了脑溢血,一直住在加护病房里。有时我去给他送饭,他只会抓着我的手,说不出话来。每当这时,医院的护理人员就会很高兴地说“他认得你,别人都不认识”。我讷讷地看着这个风逐渐年的老人,骨头外面只包着一层皮,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屎快把眼睛糊住了,不再骄横跋扈,不再颐指气使,这一切都让我陌生。

    他看着我,混浊的眼睛露出孩子一样的无知。我哄他吃饭、喂他喝水、给他穿衣,像照顾婴儿一样。我们从来没用这样的方式相处过,换衣服时看着爷爷裸露的身子,一时我竟不知道要不要转过头去。他不肯换衣服,一直在挣扎,我用手摁着他的一只胳膊,让护士帮忙套另一只袖子。突然,手指一阵剧痛,发现他的手指甲抠到了我的肉里,我不能把手松开,就任他扣着。等换好了衣服,我的手指已经被抠出血来。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抠,以前我无数次地设想过,将来有个女人为了我的男人和我打架,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挠我。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第一个把我抠出血的是一个病人,我的亲人。我无从恨起。

    有人说,人的一辈子就是一个圆,老了就走回了原点。听着电话里爸爸兴奋的声音,我把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放下,一个人呆了很久,心慢慢安定下来。

    记得刚听到他病危的噩耗时,正是早上,爸爸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我木木地听着,渐渐清醒过来。放下电话,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没有太多难过,可是那天,我一直莫名地情绪低落,总是发呆。我绝对不承认我在担心……  

    现在我已想不起以起前和爷爷相处的种种不快,原来很多事情都淡了,也可能我的记性差了。不管怎样,我感激老天把他还给了我。                                             

    March 10

    本来无一物……

    昨天晚上心情又差起来,我想心情差有时候是一种病,来了那个劲儿谁也挡不住。
    好想好想抽烟,昨天抽了一口老外的烟,一点也不冲,很淡的味道
    在烟摊前转又转,最后还是买了麻辣烫,我不想一个人在校园里像鬼一样逛荡,以前的日子我一点都不想过

    还是高估了自己
    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我试了又试,发觉不能

    H 总是说想我,想过来看我,我从不当真,说了点别的话题就过去了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一上线就看到那个小熊的图案跳啊跳的就心烦,什么都不想说
    嗯嗯啊啊的几句,就说累了睡了,要不就是看电影别打扰我,要不就是写作业、吃饭……
    借口无穷无尽,H 除了不满地抱怨两句外什么都没说,可他越这样我越觉得心里堵得慌,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有时候我就想,H 这么无欲无求的对我,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他知道我对他不热情,也不多打扰我。我不说话,他也就沉默。
    就我这么没心没肺的、半个多月没个动静、八杆子打不来个屁的王八蛋,他倒底看上哪儿了
    B469157112073EWE况且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的兴趣爱好,我觉得他幼稚,他说我矫情
    我想他爱上我除了脑子有问题外,没有任何答案

    昨天看着那只小熊可怜巴巴的样子,那股矫情劲又上来了
    我说H,如果你边有好的女孩子就上吧,别顾及我
    H 不知怎么的突然情绪激动起来,说
    你要烦了就直接说啊,要分手就痛快点,谁也不能死乞白赖的
    说得我也火大起来
    难得找回点良知,倒被别人骂了
    我说那好,分手。

    下了线,觉得自己太王八犊子了,太没种了
    你说,以前拼死拼活地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结果连背叛加伤害,电视剧里老掉牙的情节都发生了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一个爱自己的在一起了,就老老实实的贝,还乱矫情,替别人操心个P啊,感情这东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事装什么伟大

    可我看 H 那样子……是真不忍心
    人家一个好孩子,干嘛被我这样的人拖累呢
    我什么都给不了
    我又能给什么

    在网上随便拉了一个陌生人,跟他说
    他说人就是这么贱,要不我干嘛看破红尘啊,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一大堆道家的理论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想着自己穿着道袍扫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起前几天和Zuri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喜欢握着我的手,抱着我,我也很喜欢这样
    看着她我就觉得人单纯一点真好,什么都不用想
    看着她开心,我也就开心起来
    如果人与人之间也能这样子,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我们都来自遥远的地方,相遇了就互相打声招呼,彼此拥抱,不拖泥带水,不纠缠

    我终究是累了,无论什么游戏都玩不动了。
    以我的智商,还是盖盖房子种种地的游戏适合我。
    就像给Zuri煮饺子的时候,看着她吃得高兴,我就会心满意足。

    March 06

    Endless Story

    我说不想上街,看到好看的东西我就想买,但我没钱。丫说不要紧,光看看就是享受。可是事实证明,丫比我的定力还差,见到了好看的东西就尖叫,最后丫自己说不行了太suffer了,掉头就走。

    一路上我都穿着凉鞋,走之前把脚趾涂得红红的,血似的。看着不错。就是有点凉,可是没办法,上午穿高跟鞋把脚后面磨坏了,流脓了。更可恶的是,丫还嘲笑我自作自受,我说等你将来工作的时候你就得哭了,我这叫提前准备,丫还是乐不可支,这丫绝对是被我惯坏了。

    丫说和我走在一起特怪,一个淑女一个痞子,我说那流氓肯定劫你,我这样的人都不敢动。丫说我不要脸。

    有时候我对镜子照照,有那么痞嘛,除了衣服穿得怪点帽子戴得离谱点头发乱点脚凉快点也没什么,再说我也有公主裙,可是穿上跳不能跳跑不能跑的,再说我都不清纯了。装嫩干嘛。可丫就往那小碎花的衣服上盯,GOD,女人真是麻烦。

    买完东西本来打算陪丫去吃KFC,路上被一哥们抓住了,连拖带抱地求我去一家发廊看看。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所有推销的人都找我,无论是推销化妆品的卖衣服的卖水果的讨饭的发宣传单的都只拉着我,我看丫在旁边贼笑,乐滋滋地去吃KFC了。那个哥们一脸凄苦,说拉一个客人就能赚一份钱,搞得我神经又大条起来,相信了他的鬼话,被他扯进一家发廊。

    哟,帅哥还挺多,比超男强多了,可怎么就那么罗嗦,一会说我的发型,一会推销会员卡,在我多次礼貌地拒绝以后还不死心,娘的姑奶奶我就烦别人唠叨,真白瞎了一张脸,头发没减多少话倒是听了一箩筐,怎么这个店的卖点是男色?呵呵,撞到老娘枪口可别就怪我了,你用男色,姑奶奶比你们还bitch。

    向周围几个男生抛了几个媚眼,我把脚搭在台子上,血红的脚趾在昏暗的灯下泛着亮而暧昧的光,摆出个自己认为最女人的pose,反击开始。和这个男人逗逗,那个男人笑笑,摸摸这个,掐掐那个,左一个帅哥,右一个兄弟,和六七个帅哥送菠菜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眼睛都快抽了。终于,那些男人都被我唬得一愣愣的,不说了,听我的。

    头发终于剪完了,发型师又不死心地向我推荐护理,真是他奶奶的受够了。我靠在椅子上,把他的头搬过来,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帅哥,让我走吧,何必为难我呢。他显然吓得不轻,脸都红了,我跳下椅子,走人。太帅了,我差点尖叫起来。看到丫问我怎么呆了这么久,我说掉淫窝里去了,我嘿嘿笑着扒着她的肩膀说,治流氓的方法就是你比他还要流氓。丫不屑,说我有做bitch的潜质,我说bitch怎么了,别瞧不起,人家要没本事能在道上混。反正不管丫说什么,我心情大好。虽然脚还是疼。

     

    回寝看了牟二传的电影,NANA,我看过第二部,在她的强力推荐和极力打击第二部的前提下,开始看。虽然是电影版的,比较模糊。

    我一直是喜欢这部漫画的,虽然我一向喜欢武内直子那种有长长眼睛的男生,但是这个漫画硬线条的勾画还是吸引了我。可能是里面人物的名字都比较喜欢,奈奈,莲,巧……

    电影虽然不及漫画,但我还是哭了,在那首endless story里,无论是舞台上灯光闪烁里莲,还是在台上目不转晴地掉下眼泪的NANA,

    If you haven't changed your mind
    想要你在身边 Tonight
    早已疲倦了逞强
    曾经太过年少
    Every time I think about you baby
    直到现在才能说出口 I miss you
    It's so hard to say I'm sorry
    不为任何人
    只为你 唱这首歌
    永不完结的story 延续 在这光芒之中
    Always 想要告诉你 直到永远
    Memories of our time together
    不要忘记 留在此刻 Don't go away
    用温暖融化 只为了确定
    点滴的温柔 泛起心中的涟漪
    如此痛苦的 I'm missin' you
    握紧的手 不要放开
    如果可以 希望再次为你
    唱这首歌
    永不完结的story 从未消逝的想念
    tell me why 请告诉我 直到永远
    不为任何人
    只为你 唱这首歌
    永不完结的story 延续 在这光芒之中
    Always 想要告诉你 直到永远

    听着歌,我和奈奈一样在想NANA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见莲的呢

    故事里,NANA只跪下过两次,一次是送莲走的时候,一蹋出车门外的NANA就跪在了雪地里,妆都哭花了。另一次是两年后的电梯口,莲把NANA拖出电梯,NANA挣扎最后跪在了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胳膊里,痛哭失声。莲把她揉进怀里,脖子上她亲手系的锁始终没被打开。

    后来对奈奈说起的时候,NANA羞红了脸,头压得低低的,嘟囔说明明是要了断的怎么会这样呢,恐怕这个时候的NANA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不是舞台上那个神采飞扬、骄傲不可一世的她,不是那个化着浓浓烟熏妆涂着红色口红有着利落短发的特立独行的她,可是,这样的她,又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一遍遍地听着歌,嘴里含着水果味的巧克力,我想NANA那么瘦的肩膀是怎么固执地承受爱人的离开、任性地封闭自己的感情的。我想,这需要的不只是一点勇气。我做不到。看着NANA抱着莲,黑色的指甲狠狠地扣着他的肩膀,眼泪倾刻遍部全脸的时候,我想起那句话来,不是冤家,不聚头。

    其实,转念一想,能深刻地爱着一个人,即使不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了。就像三顺的爸爸对她说的,那表示我家姑娘还有爱人的能力,代表她还想好好活下去。

     

    昨天一个从河南来的网友到我们学校来,打听考高翻的事,我原本并不想见,因为他我一直讨厌来自那个地方的人,甚至讨厌天气预报员说这个地方多少度时的声音,我讨厌那个一年四季风沙大的地方,非常…… 可是后来在饭桌上,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告诉她,我原来的男人就是那里的,说完我就愣了。她似乎也愣了下但很快就安慰我远距离的恋爱一般都不会长久的。她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清,送走她,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对自己说,其实提起他,也不难,对不对

    原来,什么都可以过去的。

    一瞬间,我又想哭了。我不坏,我想有人爱。

     

    “你那当年的铃铛,究竟藏在何处?那一笑倾尽千古风华的流水与月光,那在我的萧声中一个转身落尽繁花的剑舞衣袂,又究竟,藏去了何处?

    风华落尽,当真,再也无可挽回?可是如果我后悔了,我后悔了,那你的美丽,又要去哪里寻找挽回?”

    突然想起皇眷,那个孤僻偏执的女子,想起六音,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这个最誉为第一美人的男子,最终为了自己的爱自毁容颜。

    “六音其实并没有走很远,他只是走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气,摊开双臂,躺了下去,对着天空,微微地瞇起眼,带着一抹淡淡的慵懒的笑意,看了夕阳一阵子,然后就闭起眼睛睡着了。

    身下的是清新柔嫩的青草地,夕阳的柔光如画一般,给他原本风采盎然的五官均匀地涂上一层颜色。一朵粉紫色的小花,在他脸颊旁边轻轻地摇晃,单薄的花瓣,在风中颤抖,一点点娇怯的幽香,一点点摇曳的风情。

    此情此地,如果可以带着微笑睡去,即使永远不再醒来,也是美丽的吧?如果有幽魂在六音的上空盘旋,必然也看不出,六音慵懒的笑意之中,没有任何悲伤的味道,或者痛苦的阴影。

    远远地隐约是天打雷了,又隐约有马蹄声,六音没有理会,益发地睡得恬静安详。

    过了一阵子,有马蹄声,有人。

    那个人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字如冰:「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六音似乎是睡着了,恬静慵懒地翘起嘴角,带着安详的笑意,却眼睛也不睁开地咕哝一声:「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扰人清眠吗?」

    一股比他脸颊旁边的花香还要尊贵的香气淡淡地侵来,香气的主人和他贴得很近,呼吸可闻,「你起来,我带你去疗伤。」

    「疗伤?」六音睁开了一只眼睛,很有趣地眨了眨,「你不是很希望我死吗?」

    皇眷冷冷地看着他,残酷地咬着嘴唇,「我还要看六音你的丑脸,你如果现在死了,我怎么能甘心?你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我手上,我怎么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上?」

    「你的头发乱了。」六音躺在地上看她,却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轻轻抬起手,为她绾好微乱的发丝,然后叹了口气,「我死在谁手上,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皇眷感受得到他指尖的温热与他轻轻绾发的温柔,心头不知不觉乱了节拍,脸色犹如寒霜,她特意更加冰冷地道:「何况你这次本不会伤得如此重,是我疏忽,我要你死,就要你心甘情愿地死,我不想你以为,是我要逼死你。」

    六音睁开了另一只眼睛,哈哈一笑,「逼死我?」他很利落地翻身坐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身受重伤的模样,「我还不够心甘情愿?我躺在这里等死,本来风景无限美好,是你来扰人清眠,然后怪我不够心甘情愿地死。」他笑,笑得玩味,玩世不恭,「你当真有那么好胜,连我死在别人手上,你都不甘心?」

    皇眷冷冷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六音凝视着她,叹息,「我只不过想问,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对我说实话,你真的,一点也没有爱过我?」

    「没有。」皇眷斩钉截铁,冷冷地道,「从头到尾,都是你爱我,我恨你。」

    「真的,从始自终,都是为了文嘉?」六音凝视的眼眸幽黑如墨,闪着一种黑漆的光,似乎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谎,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皇眷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过了一阵子,才道:「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六音有趣地笑了,他满意了,这样,就算是皇眷最柔软的感情了吧?逼问到如今,有这样一点点的不确定,他就满足了。他的要求真的不多,三年的追寻,换她微略的迷茫也就够了。他忍不住笑出来,他真是太多情了,太痴太傻了,不是吗?

    「你笑什么?」皇眷恼恨地瞪着他。

    六音指天,笑道:「天上的星星好美。」

    「星星?」皇眷抬头,才知道,夕阳已经不知不觉淡去,如今,天色纯蓝,一天璀璨的星光,就像六音眼中的光彩一样。

    「星星,如果一颗星星,就是一个人的命运,怎么这世上这么多人,却看不见天上有这样多的星星?」六音抬头看着天,「你会望星吗?」

    「不会。」皇眷被六音一指天,就怔怔看着那些星星,听了六音的问,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

    「我的一个朋友会,可惜,我已经很久很久没看见他了。」六音歪着头,兴致盎然地看着天,「人家说,每一个星星,就是一个人的星相,所以诸葛孔明死的时候,传说天上掉了好大好大的一颗星下来。」他自言自语,「如果我今天晚上死了,不知道天上会不会有星,为了我掉下来?」

    「胡说八道!」皇眷不耐烦地皱眉,斥道,「你不会死的,我会带你去疗伤。九寰恨曲又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六音眼中奇光闪烁,轻轻地道:「我说的不是因为九寰恨曲的伤势而死。」

    皇眷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瞇,「你想说什么?」

    六音叹了口气,「如果我根本没有受伤,只不过骗骗你,就像这样,」他很自然地揽过坐在身边的皇眷的纤腰,在她充满温馨和尊贵味道的颈项和耳际一吻,轻轻地道,「你难道不会杀了我?」

    皇眷被他一把抱住,然后在颈项上一吻,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在六音说到「你难道不会杀了我?」的时候,她已经不假思索地一掌劈出,把六音劈出了三丈开外,「砰」的一声,整个人撞在岩石上。

    一掌劈出之后,她才脸色大变,「你,你骗我!」六音体内经脉阻塞,根本已经返魂无术,再加上她这一掌,再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他根本就是——在找死!

    六音从山石上坐了起来,扑哧地笑,「你不是不甘心我死在别人手里?现在我十成十是死在你手里了,你,总该满意了吧?」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看了她一眼,终于吐出一口血来,血色鲜艳,就像新娘的红嫁衣一样。

    皇眷紧紧地握起拳头,全身都在颤抖,咬牙道:「你,你好!算你狠!」

    六音呵呵地笑,似乎很得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他眉头微微一皱,「呃」的一声吐出了第二口血,才接下去,「风流……」

    皇眷「刷」的一声从衣袖里拔出了短剑,森森的剑气直指六音的鼻尖,她森然道:「既然你迟早要死,不如我现在杀了你,也省得你痛苦!」

    六音闭目,态度悠闲自得,「能成为你第一个亲自动手杀的人,是我的荣幸。」

    皇眷心里一跳,他,他怎么知道,虽然她表面上冷冰冰恶狠狠,却从来没有真正杀过一个人?一咬牙,「本姑娘杀过的人何止千百?很遗憾你没有这个荣幸了!」她「刷」的一剑,刺了下去。

    就在她一剑刺下的时候,天骤然打了个霹雳,皇眷陡然一震,六音也微微一怔,睁开眼睛。

    他们同时看见,一颗带着狭长光晕的流星,闪烁着璀璨如眼眸的光华,划过了天空,到了半空,就陡然消失了影踪。

    两个人脑子里同时想起的是——「如果我今天晚上死了,不知道天上会不会有星,为了我掉下来?」

    「刷」的一剑,鲜血涌出,苍白的剑刃,苍白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剑刃上映着冷冷的皇眷的眼睛。

    但是她这一剑,只是划破了六音左颈的肌肤,并没有一剑封喉,她呆呆地看着六音,剑一颤抖,那鲜血就在六音的颈边扩大,晕染了苍白的剑刃。

    六音看着那剑刃,黑发覆额,神态很安详。

    皇眷的剑尖越颤抖越厉害,六音颈边的伤口越来越深,最终,割裂了大血脉,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洒了那剑一身。接着「当卿」一声,皇眷持剑不稳,短剑落地,她「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呆若木鸡地看着六音,失魂落魄。

    六音依然那样坐着,黑发覆额,状甚安详,只不过颈项边的血,渐渐地晕染了他半身。

    突然皇眷爬了过来,颤抖着双手,给他裹伤,她的手颤抖得那么厉害,六音颈项上的伤口那么深,她一块巾帕还没有扎紧,就已经被血湿透,重得掉了下来。她换一块布再包扎,但是血越流越多,她只能紧紧地用巾帕按住那个伤口,她的手冰冷而颤抖,六音都可以透过鲜血感觉到。微微一笑,六音有趣地眨了眨眼睛,低沉地道:「你在给我放血?」

    皇眷呆了一呆,极度狼狈不耐地喝道:「你给我闭嘴!」她急急从衣袖里翻出了无数种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倒在六音的伤口上,然后用衣带紧紧地缠了起来。

    六音被她的衣带勒得呼吸困难,忍不住皱眉,「难道你不想一剑刺死我,却要用带子勒死我?」

    「你给我闭嘴!你没有听到?你吵吵嚷嚷,我一剑杀了你!」皇眷心烦意乱地斥道,也不想她现在的威胁是多么荒谬,她正在手忙脚乱地救人,却冷言冷语一本正经地说,她要一剑杀了他?可见,她平时就是这样说话,口是心非,面子上狠毒,心里,却柔软温热得像个天真的女孩子。纯然,没有杀人的狠毒。

    「你舍不得我死?」六音只是在心里这样轻轻地问,却没有问出声音来,他知道,一旦问了出来,也许,下一剑,不会只是划过了颈项。

    你是舍不得我死?还是不忍心我死?还是,只是因为,你根本不会杀人?

    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她为他心慌意乱的样子,她总是骄傲得像一只凤凰,总是那一副天下惟我独尊的高傲,看着她眼角含泪心慌意乱的样子,着实很让人心疼,让人怜惜。她不承认对他的情,可是这一剑,却把她推到了他身旁,很近很近,他不忍心问她你是不是爱他,因为,已经不必再问。

    我已经要死了,知道你对我,有着不愿我死的情,我就已经满足了。

    突然之间脸上一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吃了一惊,睁开眼睛,只见皇眷拿着那柄短剑,对着他的脸颊不到一寸的距离,她眼睫上有泪,脸颊上有血,是他身上的血,溅到了她脸上去,只听皇眷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快说。你不死,你不会死,否则,我立刻划花了你这张天下第一的脸!你快说,你不会死,你一直到了这张脸变成丑脸,黑发变成白发,都不会死……」

    六音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我不会死,」他柔声道,「我一时三刻都不会死,你不必看到了那颗流星而害怕,我只是胡说八道,我至少还可以活个三五天,不会死的。」

    这,这算什么保证?皇眷的手被他紧紧地握住,整个人在颤抖,突然「当啷」一声再次丢下短剑,扑入六音怀里,闷声地抽泣,「我……只想你变丑,并不想你死!」

    六音只能搂着她,像哄婴儿那样轻轻地哄着她,能说什么呢?他,无话可说——突然之间,皇眷啪地一下给了他一个耳光。

    六音抚摸着脸,苦笑,「又怎么了?」

    皇眷咬牙,狠狠地道:「要死的人了,还要占我便宜,吃我豆腐!」她脸上又是泪,又是血,还充满着又要哭又要笑的样子,「你这狠心的,居然明明知道中了九寰恨曲乱动真气必然血气分崩,居然还任我给你疗伤,你分明就是要栽赃我,让我变成杀人凶手!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六音翘起嘴角,笑了,笑得开朗,「我不骗你,我一直以为,九寰恨曲没传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我只不过高估了我自己而已。」他慢慢把皇眷推了起来,用他干净的袖子擦掉她满脸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点也没想过要死,而且,你要为我疗伤,那是多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他故意笑,「只不过,有人不懂得抓住机会,一个劲地说一些大煞风景的事情。」

    皇眷胸膛起伏,看着他毫不萦怀的笑脸,竟是一点也没有为生死担忧,他就那样坦荡荡地躺着,那样坦荡荡地笑,偶尔有伤怀,偶尔有落寞,但是抬起头来,依然是会笑会唱的六音,依然,不会让太多的苦情,掩埋了自己。

    这是真实的六音,而不是皇宫之中,歌舞升平,随着舞衣蹁跹来去的花花公子,也不是倚马偎栏,一掷千金的纨裤子弟,是六音,是真正的六音,而不是别人!

    「你当真一点也不恨我?」她颤声道,「我故意躲着你,让你找不到,我引着你往东南西北边荒野林去闯,让你颠沛流离吃尽苦头,让你,让你最自负的脸,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不恨我?真的一点也不恨我?」

    六音笑意盎然,「我不恨你,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啊,虽然我见不到你,但是每逢危难,总是听见你的萧声。」他很温柔地诉说,「所以我会有信心继续找下去,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只不过,你始终在衡量,我是不是有见你的资格。」

    「我不是恨你,我是恨文嘉。我恨她为什么要那样死,」皇眷颤声说,带着哽咽,「我恨她死得太自私,完全不为我和家人着想,她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一辈子为你而活,她得不到你的爱,郁愤而死,她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伤心,我会痛苦,她是我妹妹!」

    她伏在六音怀里哭,她终究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无论外表多么要强好胜,依然只是一个太年轻的女孩,无论多么善于克制感情,但那心底的火焰,依然是那么清晰,那么灼热。

    「我恨她先说了爱你,所以我不能说,虽然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爱,我和你相爱,那么,文嘉怎么办?她会气死,她会恨她自己没有用……我好痛苦你知道吗?」皇眷泪眼盈盈,「我什么都为了文嘉,可是,她居然还是跳了下去,她死之前恨你,恨你……」

    六音用另一只手干净的衣袖为她擦拭眼泪,温言安慰:「都是我不好,好不好?」

    「本来就,都是你不好!」皇眷愤然推开他的手,又顺手拉起他的衣袖来擦拭眼泪,「都是你那张脸不好,文嘉自从在苗疆看过你一眼,就千里迢迢跟着你到开封,为了你死在开封,我不恨你那张脸,恨谁?」

    所以你费尽心机,恨来恨去,恨得硝烟弥漫,焰火连天烧,就只是,恨我这张脸而已?六音的手被她推开,然后衣袖又被她拿去擦眼泪,一只手举在半空中,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无可奈何,「你如果讨厌我这张脸,你大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拿把剪刀毁了它,何必这么麻烦?」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皇眷瞪了他一眼,哭道,「那样就是敌人,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六音哭笑不得,这个女人,心里这么多曲曲折折的心眼,琐碎得像个绣花的小姑娘,面子上威风八面,骄傲得像个女皇,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很多心眼的常常患得患失的小姑娘,「那么,你一年到头跟着我到处漂泊,就不辛苦吗?」

    「没有辛苦,」皇眷轻轻地哼了一声,「我要你变得很丑,我自然要对自己好些,你风霜露宿,我就锦衣玉食,你吃苦,我就吃香的喝辣的,你越变越丑,我就越变越美,否则,怎么叫做彻底毁了你的脸、你的自负?」

    六音懒懒地以手臂枕在头下,舒服地躺在地上,他的嘴边还带着血丝,颈项边的伤口依然在流血,巾帕上的血迹在扩大,但是情况已经稍微缓和了一点。六音的神态就像身上没有带任何伤,还穿了一身干干净净、舒服熨贴的衣裳,可以安安稳稳地睡觉。「女人,真是恐怖的女人。」

    「你痛不痛?」皇眷看他仰身躺了下去,他的脸色有一丝泛白,毕竟是失血过多。

    「不痛,只不过,大概没有几天好活了。」六音翘起嘴角慵懒的笑,「你给我敷的是什么药?还是很管用的,我本以为被你这么一放血,今天晚上就可以见西天佛祖去了。」

    「是最好的金创药。」皇眷依然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会给你找大夫,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她依然冷言冷语,「我只要你那张脸,不要你的命!」

    六音呵呵一笑,「我懒得理你,你的心眼太坏。」他闭上眼睛,「我要睡了,你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动来动去,我要休息,你陪着我,好不好?」

    皇眷的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本要拒绝,却只是在鼻子里轻轻出了一声,终于没再说什么。”

     

    有句话说得很好:

    临分把手,叹一笑论文,清狂顾曲,此会几时又?

    March 03

    If you want me

    很久不上来写点什么了,这个小窝平时就很少有人来,现在更显冷清。其实心里是有话的,但不知道怎么说,这是我的毛病,从小就这样。爸妈责备我,我也不吭声,就只是掉眼泪。这个寒假在家的时候,我开始还嘴了,好像平时忍的那些火都要爆发一样,把爸妈气得够呛。

    记得第一个男朋友曾经说我,你怎么这么懦弱,为什么不跟爸妈抗争,干嘛一直迁就,难道因为他们反对你就要和我分开,为什么我一定要满足他们的“标准”…… 争吵无休无止,最终让我们彼此都失望了。那是我第一次心痛,我握着电话,听着话筒里妈妈声嘶力竭地说你要敢跟他在一起就从我尸体上蹋过去,眼泪就像水一样涌出来,我坐在走廊里,一直哭一直哭……

    假期里陪朋友去弄头发,呆累了出去逛逛,短短的一条街上竟碰到了他好几次,已经不需要看清他的脸就知道那是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阵害怕,可是无论怎么躲,总是能撞见。最后, 我抓住他的胳膊,说不逃了,手心里都是汗。他还是那个让我紧张的人。

    我知道他还想回到我身边,可是我也知道他是个不妥协的人,他不会被我的家人接受,也不会接受我的家人,所以我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看出我的挣扎。我觉得自己是个命贱的人,在他无数次地伤害后还会心动,还会放不下。

    走的时候,我第一次头也不回,把那个让我不再相信爱情的男人远远地落在后面。我对自己说,要果断,要坚决,要理智。他不配,他不值得,我可以找到更好的人,不,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他关心我迁就我……

     

    我不明白H为什么还能接受我,在我恬不知耻地伤害他以后,可是后来我想了想,他只是和我一样的人而已,但他比我勇敢。

    他说我随时可以走,他说他不给我压力,他说会放手不会牵拌,难道他不知,他在哄我的时候,在诱惑我说喜欢他的时候,在无奈地骂我猪的时候,在很认真地说娶我的时候,其实就把重重的承诺压在我身上了么。他做到了,让一个女人心软,让一个女人不忍伤害他。

    嫁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喜欢每天洗衣做饭的生活,喜欢每天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喜欢逗弄自己的孩子,虽然我曾一度想过放纵,可我明白,我做不到。

    我对H厚脸皮地说我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切”地一声,全是不屑,只是眼睛里满满的宠溺。

    我不知道这段感情可以走多远,但是我想任性一次,任性地谈一场没有负担的恋爱,没有责任,没有承诺,没有未来,简简单单地和一个人相处。我知道,比起第一次满满的心伤,当我老掉牙的时候,回忆起现在的日子,我一定会很幸福地笑。

    H,你让我很幸福。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收到小K的短信,他说刚刚落过北京。我摁下删除键,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终究还是不行的,对于那个比我小两个月的弟弟。我会记得他的模样,他冰冷的手指,他的沉静,他睡觉时磨牙的声音,可什么也带不走。或者说,如果我们要是真的有了什么,那么两年前就有结果了。就不会出现那个让我恨到骨子里的人,不会出现温暖狡猾的H,……什么都不会有。好笑的的是,“如果”这个词是人类发明出来的,在上帝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所以,我们什么也不是。

    闭上眼,似乎可以看到他拼命地抽烟,然后冲我吼: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来养你。是呵,拿什么呢……记忆里似乎也有过同样的声音,是谁呢……哦,是叔叔,他也说过。不想你陪我一起受苦。

    天上美丽的神,你告诉我,他们不会后悔么。

    其实他们还是不够在乎我对不对,即使将来他们家财万贯,也不在乎我是不是依然在身边。

    小K,希望如你爸妈所愿,你可以找到比你小的在各方面都不及你优秀的女孩子,安稳地过一生。

     

    最近看了很多电影。Once是个好听的名字,故事里的男人对着深爱女人的Video唱着自己创作的歌“I could see you’re only telling lies, lies, lies. Breaking us down with your lies, lies, lies… ”电影里只用男人调侃时候唱的一小段歌解释了女人的离开 “But she went and screwed some guy she knew”我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能够像男人一样,哼哼呀呀地唱出来,自嘲自己有多傻,那恐怕是另一个境界了。就像我永远都没有办法体会到《赎罪》里那种等待一样,等了一辈子,最后在妹妹的小说里,他们生活在了一起。Life needs to move on.现在我们总被人这么劝,是因为我们没有遇到那个值得一直等下去的人,还是,我们都自私极了

    校内上很多人分享贴子,男朋友应该对女朋友做的30件事,你们做到这些了么,如果可以做到你就可以得到幸福了…… 我不敢看,我知道我都做了,当时就看了不少这样的东西作为自己的爱情宝典,可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幸福。

    和朋友们说自己将来走累了就开一个小小的书吧,吧里煮咖啡,阳光落在厚重的窗帘上,抱着大大的枕头窝在沙发里,听……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I can’t tell dreams from truth 
    For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 have seen you 
    I can hardly remember your face anymore 
    When I get really lonely and the distance calls its only silence 
    I think of you smiling with pride in your eyes a lover that sighs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Are you really sure that you believe me 
    When others say I lie 
    I wonder if you could ever despise me 
    You know I really try 
    To be a better one to satisfy you for you’re everything to me 
    And I do what you ask me 
    If you let me be free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